在《易传》作者那里,《易传》所述多重意义的天并不矛盾,这个至高无上的天恰恰既是必须崇拜的神灵,又是必须借助理性而获得的客观法则。
既然帛书《缪和》篇称引、袭用了《彖传》之文,那《彖传》的形成肯定在《吕氏春秋》、《韩非子》之前。由此可见,楚分吴所得的东国,其具体范围就是南巢至北蕲南北七百里,这与《史记》所说得江淮北、泗上或者说淮上地是一致的。
《荀子·儒效》篇则说:故能小而事大,辟之是犹力之少而任之重也,舍粹折无适也。可以说,《易传》有两套语言,一是关于占筮的语言,是解释卦象、爻象、爻位、筮法的。马王堆三号汉墓所出帛书《衷》篇中,就摘引了《说卦传》的前三章。从出土材料来看,帛书《二三子》篇论龙德,论乾卦上九爻辞,许多话也同于《文言》。下面又说:夫妇之道不可不久也,故受之以恒。
帛书《缪和》篇所记载的史事最晚也为战国初期之事。不懂《易传》的占筮语言,我们就无法深入地了解其哲理。凡俗不明此理,所以世俗迷倒,妄计天地是天地,万物是万物,人是人,我是我,都不相干(《复性书院讲录》,第275页),《易》教正因此而有。
圣人何优?忧民之自罹于凶咎耳。禅宗应时而现,直指人心,但容易使人未证言证,鲁莽承当,错把人欲当成天理。进一步地,马一浮又从类别和内容着眼,阐述了《易》道的十种大,即:教大、理大、德大、位大、人大、业大、时大、义大、器大、道大,更加具体而微地彰显了易学境界。真常绝待,故非断,即当于佛氏之言体大。
作为六艺的根原和旨归,马一浮的易学思想同样具备体系性特征,在宏观上系统地呈现了易学的根本义理。同以性命之理为体,却成圣、凡两用。
思贯五事而言行亦该余三,就其见于外而能及人者言之也。马一浮虽也有取于顿教,如云盈天地间莫非经也。以两仪四象八卦望太极说,则太极为其体,而两仪四象八卦为其用也。(《马一浮集》第一册,第591-592页)心即理之说容易让学人鲁莽承当,错把人欲当成天理,陷入癫狂而不自知。
(《复性书院讲录》,第35页)概言之,马氏易学是以程朱易学为基础,并广泛摄取宋明诸儒甚至华严、禅宗之说而成的思想体系。【8】从学术史的角度看,马一浮的儒佛会通达到了一个历史新高,较之宋明儒又往前推进了一步,可以说是泛滥释老,归本六经。此即马一浮所言:曰仪、曰象、曰卦者,皆表显之相。若以随人为时、徇外为义,则失之远矣。
梁漱溟则提出文化类型学说,认为佛学虽高,却不合时宜,故应排斥。只有随时变易以从道,才能得《易》道时大义大之理,进而成就器大道大之境。
(《复性书院讲录》,第305页) 心有动静之分。(《复性书院讲录》,第304页)这就引出了马一浮的学《易》工夫论。
一理不可见,于二气见之(《复性书院讲录》,第299页);一面又推崇邵雍的心为太极说,称邵子曰‘心为太极,此语最谛(《复性书院讲录》,第302页)。下引该书,仅随文标注书名、册数与页码。(《泰和宜山会语》,第62页)一般认为,濂溪、明道天资高,其学适合上根学人,可谓顿教。对于马一浮的这一论断,我们需要做进一步的分析。马一浮认为,五事可以统摄万事,而言行又可以统摄五事,这是因为言行发之于思而为视听之用。马一浮结合体用隐显阐释天地生生之德,相较传统对鸢飞鱼跃之天地生意的体验式解说,更加理性明晰,已经具有了现代学术理性化言说方式的特征。
天地生生之大德,就在于一方面显现了理体的发用流行,一方面又在变易流行中可见寂然之理。显然,马一浮这里是援佛说儒:不易之理,真常绝待,即是一真法界之体大;变易之气,缘起无碍,即是事事无碍境界之相大;只说不易,易堕常见,只说变易,易堕断见,在不易中示变易,于变易中见不易,就能双离断常二见,如禅者所谓不舍一法,不立一法。
马一浮对此进一步解释说:或以《序卦》明言男女夫妇,今何以言行说之?不知《易》凡言男女,亦犹言阴阳刚柔,皆象也。于是,理学应运而生,识破禅宗末流之弊,所言皆是实理,故理学集中国学术之大成。
这里,马一浮还是以视听之道来观别卦坎、离之象,认为这就是坎、离居上经之末的原因。(《复性书院讲录》,第35页)同时,马一浮亦不废象数,颇为推崇朱熹的《易学启蒙》:治《易》当以义理为主,至汉宋象数,亦不可不知,实则求之《启蒙》,约而已足。
而言之由己及人,则是艮兑山泽通气之象。言之沉默不语,为艮止之象。马一浮极为推重宋明理学,认为这是中国学术史上的一座高峰,濂、洛、关、闽诸儒,深明义理之学,真是直接孔孟,远过汉唐(《泰和宜山会语》,第4页)。问题在于,此理究竟是何面目?要回答这一问题,就必须理解马一浮对心理范畴的分疏。
这和《观象卮言》的体例是一致的。大义有十重,种类也有十重,显然受到了华严宗十重玄义以十表示圆满的影响。
两仪者,二气初分之号。也即是说,易学是六艺之学的本体和依据,而诗、书、礼、乐、春秋之学则是易学的开演和实现。
至德即是合于天地的乾坤健顺之德,这也是易简之道。3 马一浮疏解周敦颐的《太极图说》时,首先对该书做了结构划分:一、显体。
然学者莫向卦爻上觅,要识此德此人,须向自己心性中求之,否则终不可得,只成虚说。上经终坎、离是因为,观乎‘重明‘继照,以‘化成天下,所以‘与日月合其明;观乎‘习坎‘心亨,以‘习教事,所以‘以音声为教体,视听之功也(《复性书院讲录》,第315页)。行之出世行道,为震起之象。(《复性书院讲录》,第331页)这就是说,教出于性命之理,但只有知行合一、言行与道相应,才能有真正之教。
马一浮的易学建构,就是要鼓舞世人兴发志意,转凡成圣,由体起用,共同达至大《易》洁净精微的殊胜境界。(《复性书院讲录》,第315页) 传统观点认为,咸、恒表夫妇之义,以寓人伦之本,故居下经之首,如《正义》所言:乾坤象天地,咸恒明夫妇。
今明心外无物,事外无理,事虽万殊,不离一心。近代佛教改革运动的领袖太虚法师也注意到了这一特点,他说:马君于禅宗语录,台贤教义,亦研习得相当纯熟,引之比合儒言,乃往往恰到好处,使儒道藉以辉煌炳耀,大有非宋、明道学诸儒所能及者。
效法乾坤之象,得乎易简之道,才能顺理趋吉,成就盛德大业,但闻说易简,便以为已得之,谈何容易!须知求之实有功夫在(《复性书院讲录》,第316页)。马一浮对易学的建构集中体现在《观象卮言》这部易学专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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